地下室里的湿气浓得像是能拧出水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裸露的黄色灯泡在半空中摇晃,光影在霉斑斑驳的墙面上拉扯出狰狞的形状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、失禁的骚臭味,以及铁锈与橡胶混杂的怪异气味。

        叶子恒的嘴唇被黑色的粗尼龙线密密麻麻地缝死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鲜红的血水顺着他的下巴不断滴落,在地板上砸出微小的血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无法开口,只能透过剧烈张缩的鼻孔发出嘶哑、混浊的「咕噜……咕噜……」声。那是血液倒流进喉咙、被迫在气管里翻滚的窒息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双眼充血膨胀,眼角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撕裂出微小的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双曾经风光无比、穿梭在信义区豪宅与名车之间的眼睛,此刻除了绝望、求饶与崩溃,再找不到半点尊严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承睿站在铁椅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头戴透明面罩,一身黑色的防护服在黄色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他缓缓举起右手那柄柄部被汗水与油脂浸得乌黑发亮的旧铁鎚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子恒,你知道这把铁鎚吗?」林承睿的声音很轻,隔着面罩传出来,带着一种不真实的空洞感。「这是我爸留下来的。小时候,只要这把铁鎚敲在地板上,或者砸在墙上,我就知道……那天晚上我大概少不了一顿毒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