栓船的木桩还在,铁链却只剩半截。断面光滑得像被高温直接熔断,又像被某种更干净的力量从存在里抹掉了另一半。
海面很平静,海水似乎失去了流动的能力。
没有船,就没了出路,他被困在岛上了。
岩朔在原地站了很久,直到红雾漫过脚踝,他才听见自己牙齿打架的声音,冷汗浸湿了他的背。
完了。
这次恐怕玩脱了。
他在岛外围撑了一个月。
凭着这些年拍荒野求生攒下的经验,他避开最密集的蛇群,找得到能入口的水源和勉强能吃的东西。可越往中心,蛇就越不像蛇。它们会盯着他,会有组织地封死退路,会在他睡着时无声地围上来,又在他惊醒的瞬间退回去,像在玩一场漫长的、耐心的猎捕。
刚开始他还抱着会被救助的希望,但当他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太阳时,才意识到他可以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了。
这个岛上没有太阳,没有白昼,没有星星,只有一轮银白的圆月,始终悬挂在岛上方。
第三十一天,他断了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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