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紬平静的注视下,悟修长的手指缓缓搭上黑色高领制服的领口,一颗一颗解开扣子,随即乾脆利落地褪去了身上的衣物。

        高维能源塑造出的躯体线条极为流畅优美,宽肩窄腰,肌理紧实却不显粗犷,皮肤在星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。然而,当最後的遮掩滑落时,出现在紬眼前的,却并非低维度资料库里记载的男性特徵——

        他的下身平坦而精致,那里呈现出的,竟然是属於女性的构造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在这一瞬间安静得连星尘落下的声音都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    悟维持着半坐的姿势,背脊微微绷紧,那双让无数强者与咒灵闻风丧胆的「六眼」,此刻却带着几分罕见的忐忑与不安,死死盯着紬的表情,嗓音低哑得有些发颤:「……现在,有差别了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平日里的傲慢与张扬在这一刻褪得一乾二净,只剩下在心爱之人面前无所遁形的脆弱:「在那个世界看到另一个自己时,我就一直在想这件事……我虽然拥有五条悟的记忆、脸蛋和最强的力量,但作为你的伴侣,我却没有办法给你人类那种正常的体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紬安静地看着他这副彷佛随时准备接受审判的紧绷模样,水晶紫的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段尘封在十年前的遥远记忆,忽然浮现在她的脑海里——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在悟刚被投放进最高维度的第二天。当时年幼的紬也曾对这位新玩伴的身体数据产生过好奇,主脑曾用毫无起伏的电子音向她汇报过一行日志:「报告主人,编号001的生理构造并非纯粹男性。在昨日出厂重构的最後零点零一秒,由於我的性别选择模块出现了微小的逻辑偏差,将他的私密特徵错配成了女性。请问是否需要回收重造?」

        当时十岁的紬看着正坐在露台边用「苍」捏蓝色小蝴蝶逗她笑的七岁神子,平静地回答道:「不需要。他这样就很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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