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嗓音比五年前更加沉哑醇厚，像是浸过冰水的琴弦，极低沉地掠过耳廓，音尾还带有一缕淡淡的古巴雪茄草香，「静墨堂的房屋地契，明天正午十二点挂牌法拍。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给别人的画接绢补色。」
温以宁终於掀起眼帘。
她生了一副极淡极冷的骨相，眼尾微扬，本是极明艳的线条，偏被眉宇间常年的清冷镇成了古画里的枯荷。四目相对的那一瞬，她眼底连一丝细碎的涟漪都未曾泛起，甚至微微扯了扯嘴角，声线静得如同檐下坠落的细雨：
「陆总深夜冒雨登门，总不会是替银行当差，跑来催缴尾款的。」
陆沉舟并未应答。
他抬手解开大衣的牛角扣，动作极慢地褪下湿寒的外袍，随手扔在一旁的黄花梨圈椅上，迈开修长的腿，一步步压向案前。
随着两人距离的缩短，属於成熟男性的体温与侵略感扑面而来，沉郁的雪松、潮湿的冷雨与辛辣的烟草气，极蛮横地将她身上的檀香冲撞得支离破碎。
他在桌沿停下，两人之间隔着不过半尺空气。
温以宁甚至能看清他深灰色衬衫领口上方，那一抹冷硬突出的下颌线条，以及喉结在极克制中发生的一次细微滑动。
「啪。」
一份黑色烫金的硬壳资料夹被他漫不经心地掷上案面，正好压住了半幅尚未完工的宣纸边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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