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暴雨下得天崩地裂。
豆大的雨点密密麻麻砸在三楼卧室的落地窗上,把整座半山庄园封死在夜色里。山体滑坡压垮了下山唯一的公路,整座宅子像是一座浮在黑海里的孤岛。
姜黎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真丝吊带睡裙,坐在宽大的羊绒地毯上,双手抱着膝盖。
她名义上的丈夫,那个年过六旬、靠着昂贵医疗仪器续命的老头子,早在半个月前就被送去了市中心的重症监护室。原本伺候在庄园里的佣人和管家,也在今早被一纸调令全部遣散。
这栋空荡荡的欧式豪宅里,现在只剩下四个人。
门锁突然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姜黎整个人抖了一下,猛地抬头看向门口。
红木雕花的大门被推开一条缝,紧接着,三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走廊昏黄的壁灯,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霍承。
作为霍家长子,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,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,整个人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矜贵与冷漠。他反手关上房门,顺便把门反锁。
跟在霍承身后的霍淮脱了白大褂,只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,袖口整齐地挽到小臂,露出的线条修长利落。他推了推眼镜,目光在姜黎光裸的肩膀和胸口扫过,嘴角挂着温和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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