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场会议持续了很久。
从午後的暗云密布，一直到夜幕完全低垂，会议室里的人始终没有得到真正的答案。所有可能性都被重新推演了一遍，所有潜在的风险也被反覆拿到台面上检视，可是无论怎麽推敲，最後的死胡同依然横在眼前——继续查下去，还是放弃调查。
没有人愿意选择其中任何一个，因为无论选了哪条，都是一场无法挽回的灾难。
季凛离开会议室时，手上的资料夹比平常更沉重。她一路面无表情地走回第一特勤小组的办公室，脸上的神情依旧和平时没有半点不同，脚步也依旧稳定。甚至在推开办公室大门的那一瞬间，她还习惯性地深吸了一口气，将眼底那一丝几乎要压抑不住的疲惫与波澜完美地掩藏了起来。
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异常。至少现在，绝对不能。
办公室里一如往常地运作着。高毅正坐在位子上仔细保养装备，周奕一边敲打着键盘一边确认本周的训练纪录，林昊则低头看着隔天的勤务安排。所有人都在忙着手边的事，没有人注意到季凛在门口那短暂的停顿。
除了安以棠。
她几乎是在季凛踏进门的第一秒，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不是因为季凛的表情有了什麽明显的变化，恰恰相反——是因为她太正常了。正常到，根本不像她。
安以棠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静静看着季凛坐回办公桌前，随手将资料夹放在桌上，打开电脑像是准备开始工作。可是，整整过了十分钟，她连一页资料都没有真正翻动过。
她只是目光空洞地盯着萤幕，像是在思索一件极其艰难、却根本无解的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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