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哥,医生说你这刀口不能乱动,再裂开就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周立新喝了两口水,把杯子放下。他沉默了一阵,忽然问,“她昨晚什么时候走?”

        丧仔愣了一下。“昨晚你做完手术她就走了。程若琳来了她才走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周立新打断他,“我就是问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嘴上说问问,但丧仔跟了他这么多年,看得出来他一直在等。每回走廊里有脚步声经过,他的眼神就往门口飘一下,飘完又收回来,装作什么都没看。一上午来了好几拨护士,查房的、换药的、量体温的,每回门一开,他的目光就跟着过去,然后一次次收回来,一次比一次沉。

        中午护士送了粥来。周立新吃了两口就放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合胃口?”丧仔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味。”他靠在枕头上,看着窗外对面楼的外墙,灰扑扑的,没什么可看。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,“她那天晚上,有没有吓到?”

        丧仔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是洪薇。“应该有吧,在手术室外面等着都不说话,她一手血,都是小凤给洗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立新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但他手指一直在被子上无意识地抠,抠了半天,把被套抠出一个线头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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