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凤握着听筒愣了一下。“他伤口那么重,出什么门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哪拦得住,”丧仔叹口气,压着声音,“昨天出院回家就不安生,我发现他下午趁我出去买菜,自己下楼拦了车。问他去哪也不说,脸色比走之前还差。今天一早又坐不住了,我实在没法子,才打这个电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凤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挂了电话,她站在原地想了片刻,转身走向洪薇的房间。

        洪薇已经起来了,站在镜子前扣衬衫的扣子。她从镜子里看到小凤走进来,没回头,只是问了一句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丧仔刚来电话,”小凤说,“周立新昨天出了院,今天在家待不住,闹着要出门。丧仔拦不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洪薇的手指在倒数第二颗扣子上顿了一下,随即继续扣好,把衬衫下摆利落地塞进裤腰。她拿起桌上的手表戴上,慢慢调准时间,动作平稳,看不出起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再说别的。小凤也没有再多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上午,洪薇出门前在玄关站了一会儿。她低头看了看车钥匙,拿起来,又放下。走到电话机旁,拿起听筒,拨了丧仔的号码。响了两声,她把听筒放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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