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糖糖打开相机，对准女孩。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，圆脸圆眼睛，虎牙露在外面，身上穿着一件太大的粉色萝莉裙，领口滑到肩膀下面，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肩头。女孩看着屏幕里的自己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咯咯笑起来。
“这个是我！妈妈你看，这个是我！”她指着屏幕，笑得虎牙都露出来了，“好清楚！比水里的倒影清楚多了！”
“还可以这样。”陈糖糖把相机调成前置摄像头，搂着女孩的肩膀，两人的脸一起出现在屏幕上——一个是圆脸圆眼睛的熊妈妈，一个是扎着双马尾的熊女儿。女孩看着屏幕里并排的两张脸，笑容慢慢收了起来，眼眶又红了。
“妈妈，”她的声音变得很轻，“你以前都没有跟我一起照过相。家里一张照片都没有，我都快记不清你长什么样子了。”
陈糖糖的心狠狠揪了一下。她搂紧了女孩的肩膀，感觉到那小小的身体在微微发抖。她按下快门，咔嚓一声，画面定格。
“这张照片送给你。”陈糖糖把手机递给女孩，“以后你想妈妈的时候，就打开来看。”
女孩捧着手机，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——她和妈妈靠在一起，妈妈的嘴角微微翘着，跟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。她看了很久很久，眼泪终于忍不住了，一滴一滴地落在屏幕上，又赶紧用袖子擦掉，怕把屏幕弄坏了。
“妈妈，”她抬起头，泪眼朦胧地看着陈糖糖，“你走了以后，我一个人好害怕。我没有新衣服穿，只能捡别人扔掉的破衣服。我饿的时候只能吃野果子，冬天冷的时候只能抱着自己的尾巴睡觉。我……我好想你。”
她扑进陈糖糖怀里，小小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树叶。陈糖糖抱着她，感觉到她的眼泪把自己的衣襟打湿了一大片。她轻轻拍着女孩的背，手指穿过她的双马尾，一下一下地抚摸着。
“哭吧，哭出来就好了。”陈糖糖轻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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