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玉晟摸了摸他的发顶。那温热的手掌抚过,让方映棠觉得无地自容。常玉晟在他头顶开口,声音沉稳有力:“方映棠在哪?”
“王爷…”方老爷在众人搀扶下颤巍巍地起身,话刚出口就被一旁的方大娘子打断了。
“唉,王爷!实话告诉您吧,我们家大公子就是贪睡,在房里睡过了头,现在还没起呢!”方大娘子抹着眼泪,“我怕他醒来发脾气,所以不敢去叫他…您不知道,我们家大公子生性顽劣,脾气暴躁,最烦这些礼数,就算是他亲妹妹,他也不屑一顾呢!我哪敢撞他伤口上啊!咱们都是一家人,我也不怕您笑话……我不是他们亲娘,他们一直不服我,变着法子捉弄我。可我只想做个好主母,念着他们是孩子,多多包容。”
方大娘子忽然恸哭:“但是,王爷,今天你也看到了,王妃竟然要弑父!这,这真是有悖人伦,家门不幸啊……您要替我们做主啊!”
方老爷怒道:“你这妇道人家,在王爷面前说什么…这都是我们内里事,家丑不可外扬啊…”
方映棠喘着粗气平稳呼吸,站在常玉晟身边冷眼旁观后娘表演。弑父?他还要弑母呢,如果这女子承认自己是他们的母亲的话。方老爷佯装生气,却字字不加否认,不过是一个唱红一个唱白,要坐实他的错处罢了。
本该对这荒唐的指控不以为然,但他捏着常玉晟衣袖的手还是缩紧了。
“家门不幸?我怎么不觉得?”
常玉晟淡淡道。正在哎呦叫唤的方大娘子愣住了,一旁帮腔的方老爷也愣住了。
“岳丈不是说,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么?那么,王妃已是我家的人了,王妃的家门自然也是我家的家门。本王的家门是皇家,王妃自然也是皇家人。岳母那样说,可是对圣上不敬?”
此话一出,方大娘子哭诉闹出来的血气瞬间褪去,脸上只剩惨白。赐婚圣旨下来时,她便暗恨上这未来王妃的好命,见识了兄妹二人的撒泼抗旨更是恨他们不识抬举。不曾想王妃刚嫁进去就被罚禁闭,又不见其按常理三日回门,她倒以为这燕王妃早就遭人嫌弃,暗自窃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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