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颖离婚开庭那天是个大晴天。沈酌本来要来,但市里临时有紧急调度会,实在抽不开身,提前发了消息让她安心。
褚闫身份太敏感,出席庭审容易落人话柄,也只能在电话里叮嘱了几句。
于是法院门口就只有杜瑾陪着她。杜瑾穿了一身剪裁极佳的深黑色西装套裙,利落的短发配着黑色半框眼镜,手里拎着不小的行李箱,踩着六厘米的高跟鞋,走起路来像一阵风。
她跟沈酌不一样,褚颖侧面打听过,自己这律师四十多了一直未婚未育,当年在法院系统里就出挑,一个是工作能力强,二是她爱打扮。
开庭前二十分钟,褚颖坐在法院走廊的金属长椅上紧张得一直在搓手,嘴里忍不住嘀咕,“杜律师,我之前咨询别的律师都说现在基层法院案子多如牛毛,离婚官司排号怎么也得小半年。我这才一个多月就开庭了,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?”
杜瑾正在翻卷宗,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偏头看了她一眼。她画着细长的眼线,审视感极强,什么都没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。
林伟请了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律师,一开口就是一套老掉牙的荡妇羞辱套路,想把林伟婚内出轨的责任,推到褚颖没有尽到妻子义务上。他说得振振有词,甚至拿出了几伟拍下褚颖情绪崩溃摔砸东西的模糊照片作为证据。
“法官大人,我的当事人长期承受着来自女方极大的精神压迫……”男律师慷慨陈词,“更何况,女方还有个身份显赫的哥哥,我的当事人一直生活在权力的阴影下,他也是受害者……”
褚颖气得浑身发抖,杜瑾缓慢地眨了下眼睛,似是对这种手段习以为常,她伸手从桌下按住褚颖被发抖的手。
杜瑾站起来,没有拿写好的答辩状,“反对。对方律师的发言完全偏离事实,且充满了对女性的刻板偏见。”
她的声音在庭里回荡,清晰又冰冷,杜瑾嗓子尖,说的话穿透力极强,“首先,关于所谓的精神压迫。这是被告林伟长期出轨、实施家庭冷暴力及肢体推搡后,我方原告的应激反应。这里有被告多次夜不归宿和给多名女性大额转账的记录,也有医院出具的验伤报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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