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闫知道刘长海是个老油条,只要稍微点一下,他立刻就知道该去咬谁。不用他亲自下场去扯皮,刘长海自然会连滚带爬地去把事办得漂漂亮亮。

        刘长海风风火火地冲进门,直接把人叫到了办公室,“你们家到底想干什么?啊?大半夜的把我都叫来分局给你处理这破事!”

        张乐走出分局大门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彩,嘴里骂骂咧咧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事。他们把老子放了。”张乐走到沈酌面前,脸上满不在乎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酌没说话,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分局外面不远处的街角。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,车窗降下一半,一点猩红的烟头在夜色里忽明忽暗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叹了口气,夜风吹得她有些冷。张乐看了眼她的车,“饿了,咱俩找个地儿吃饭去?”

        沈酌看着他没说话。张乐是她舅舅的独子,她小时候经常被放在姥姥家,跟他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。他爸每天不是喝酒就是打牌,喝多了回来就打老婆孩子,张乐也倔,被打得浑身是伤说什么都不跑也不服软。张乐打小就没个正形,从小不爱读书就爱混社会,后来勉强靠着体育加分上了大学,毕业以后在一个公司当销售,干了没几年公司倒闭了,后来就再也没上过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总想着发大财,后来三十多结了婚,第三年媳妇怀孕六个月又流产了,自那以后就更没正事了,天天就想着攀这个关系那个关系,到处跟人吹牛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酌也吃过他的亏,但到了最后还是心软,她小时候被人欺负都是这个表格帮她撑腰,她自诩也不算善良,但看着总是有一种不忍心。他人不坏,就是笨,没见过什么世面,没见过人到底是怎么赚到钱的,总做不切实际的发财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今天为什么打架?”

        张乐掏出烟点着,眯着眼用力吸了一口,“喝多了上头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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