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篷支了十几顶,队与队之间用警戒带隔开。老关把皮卡停稳,老雷从驾驶室下来,先绕着空地走了一圈,拿脚跺了跺地,说这块儿硬,支帐篷不用打深橛子。
众人动手。老周搭的是伙夫帐,胡小桃和老雷住一顶,阿树和小梅各一顶,老关带两条狗住一顶,小杨跟老周挤一顶。帐篷是军绿色的旧货,杆子接头处缠着胶布。
帐篷支起来,老周把工具箱拎进自己的帐里,账本、扳手、扭力杆,按次序挂上帐绳。小杨在外头钉地钉,钉歪了三根,拔起来重钉。
下午是自由练习。三台赛车推出去,老周挨个过手。
胡小桃那台是二百五的两冲程,缸头响得脆。老周趴下去听,听了半分钟,说你这化油器主量针偏半圈,上坡中段会断油。
胡小桃说老范走前也这么说,就是没人调。
老周说借你的改锥。
胡小桃把工具包递给他。老周拧开量针盖,拿改锥一点一点找,调完了,让胡小桃轰两脚油。发动机叫起来,声音从闷变尖,尾巴带出一股蓝烟。
胡小桃跨上车,绕着营地外圈的土路试了两圈,回来跳下来,说周哥,中段有劲了,以前到坡顶就发软,现在一脚就翻过去。
老周说链条也松了,上紧再抹油。
阿树那台的问题在减震。前叉左腿渗油,压下去回得慢。老周拆了下联板,换油封,注油,装回去,前后压了二十几下,说行了,落地别往石头根上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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