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“开关”这个方框伸出一条粗线,穿过中间竖线,搭在“系统”模块的边缘,线上标着:“权限调用·潜意识层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框下面用黑笔写了一行小字:“每轮灭世,参数改写一次。第九十九次:给予罢工权。第一百次:绑定永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归零点,”她手指点在那个红叉上,“是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毕业典礼。六月二十三号,上午十点。”他手指从红叉往下滑到纸面底部,那里画着一条短横线,旁边写着“世界删除倒计时:100天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天系统会强制启动归零,所有数据流归零,包括你和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上一轮归零的时候我站在那个台上。手里有权限开关。九十九次,每次都是我按的。”他把纸往她那边推了一寸,指尖按在“归零点”三个字上,指腹压得纸面凹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前九十九轮我不记得她们。不在乎世界。按开关跟按电灯开关一样。但这一轮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停住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廊光从门缝底下切进来,在他脸上划出一道明暗分界的竖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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