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刚才在那里站了半个时辰。」
「我是不是做错什麽了。」他又问了一次。
刷锅的声音这才停下来。她把锅放回灶上,摆正,然後才开口。
「你今天,」韫的声音很轻,却绷得很紧,「让所有人都记住了这座馆。」
程衍愣住。他准备好了被骂多管闲事,准备好了她说「你差点害死一馆的人」,唯独没有准备好这一句。
「赫连武会回去跟人说。」她背对着他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,「说石伯那座破馆,来了个一拳不出、就逼退红索的外地人。说那座馆里好像藏着什麽他没看透的东西。」
「他不会这样说。」程衍说,「他是掌门,他丢不起这个脸。」
「他不会这样说。」韫说,「他会问。他会回去问这半年他吃掉的那三家馆,有没有人也提过那本册子。他会问他手底下的人,那天在院子里看见了什麽。」
她的手撑在灶台边,指节发白,锅沿被她按得偏了半寸都没有察觉。
「一个人不说话,不代表他没有在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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