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还贴在他胸口上的时候,门已经关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听见门锁的声音,也没记得自己碰过那扇门。可它确实关了,把走廊的冷气、光线,和外面那个正常的世界,一起拦在门外。房间里只剩下午後的光,透过没拉紧的窗帘,在地毯上切出一道白亮亮的线。还有他的味道——汗味,混着纯粹属於男人的气味,热烘烘地罩在她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把手收回去。她的手指却先一步动了,指腹顺着他胸肌中间那道沟,往下滑了半寸。然後她回过神,像是被自己的手烫到,猛地用力,两只手一起抵住他的胸口,往外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推得很用力。健身房里比她高半个头的男人,她都推得动。可是她的力气落在他身上,像砸在一面墙上。他纹丝不动。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口的肌肉在她掌心底下微微鼓了一下,像是在笑她力气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让开!」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不是要推我走?」他低头看她,镜片後面那双眼睛还是平的,声音也还是平的,「推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火气一下子窜上来。她换了姿势,把重心压低,肩膀抵住他的胸口,使出全身的力气往前顶。这一回她连脚都蹬上了,鞋底在木地板上打滑,发出尖锐的响声。他还是没动。她听见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,低沉沉的,带着一股她说不清的、让人想撕了他那张脸的得意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他的手动了,快到她根本来不及反应。一只手,就扣住了她两只手腕,轻轻松松往上一抬,压在她头顶的墙上。她的手臂被拉得笔直,整个人被钉在那里。她用力扭了一下,手腕在他掌心里转了半圈,转不动。他又收紧了一点,她听见自己的骨头在他手里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放开我!」她吼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刚才不是挺会推?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气得浑身发抖。她想踢他,膝盖刚抬起来,他的腿就插进她两腿之间,把她整个人的重心顶散。她往後一仰,後脑勺撞上墙,眼前花了一瞬。就那一瞬,他整个人压上来,胸膛贴着她的胸膛,隔着她那层薄薄的背心,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他胸口的硬度和热度,还有他下面那条湿透的白色内裤里,顶着她小腹的、一个又硬又烫的形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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