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被冻醒的时候,睁眼便看到的是比原始森林还恐怖一万倍的地方,整个人像只扁扁的青蛙趴在地上,狼狈得要命。

        尽管现在内心有一万句脏话想说,但管悦还是试图冷静下来让自己找到出路,再怕,再茫然无措,也不能在危险的地方哭泣。

        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,活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但她鼓起勇气不知道走了多久,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也破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找不到,别说出口了,甚至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管悦从远处时不时传来的尖啸和吼声察觉到这里有野兽,她便不敢往密密麻麻的草丛深处走,只能贴着大树走,生怕突然窜出来个野兽咬住她的咽喉把她一口毙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踩在湿滑的腐叶上艰难前行,每一下都陷进去半寸,带出一串黏腻的水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藤蔓横亘在路上,管悦起初隔着距离还以为是干枯的,抬脚跨过去时才发现它们全是温热的、鼓胀的,表面覆盖着一层极短的绒毛,看上去像某种动物的尾巴。

        管悦自我麻痹着让自己不要去看不要多想,只硬着头皮往前走。

        但长时间的赶路,脚上那双穿了许多年的板鞋已经开始磨脚,脚趾隐隐作痛,小腿肚也开始发软颤抖,阴冷潮湿的环境让她有些头晕目眩。

        外加找寻生路无果,管悦此刻又害怕又累又绝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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