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愿不愿意把收款的经过写下来?包括谁来找你、什麽时候送来、对方要求你说什麽。你只写自己亲身经历的部分,不必替任何人下结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唐守义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如果我写了,他们会放过我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能向你保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闻绦蘅的回答没有半分敷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但如果你明知道自己没有亲眼看见借款,却仍然说你看见了,那麽从你开口的那一刻起,你就会成为别人手里的工具。将来若有人拿出相反的帐簿,你也得替那个谎言承担责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唐守义抬起头,眼里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恐惧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父亲当年……是不是也因为这样,才出事的?」

        闻绦蘅的心口像被什麽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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