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加烈看着盘中码放整齐像一个小塔的糖块,色泽香醇散发着浓郁的甜香,他拿起一块放入口中,垂下眼眸:「女士说的对,但是有些精灵也会需要适当进食,每个宗族总是存在个体差异的,不是吗?」
看得出来伊芙琳对於斯加烈需要吃东西这一点很惊讶,有的时候斯加烈会庆幸自己出生在正确的家庭,如果不是自身家底带来的底气,斯加烈在维基乌斯可能会被视为异类,因为就算斯加烈从前在维基乌斯十分有地位,他仍然无法避免听见外界对他的闲言碎语,那些人对於别人家的事总是津津乐道,而母亲只会告诫他不要与地位低下的人争辩,有失脸面。
斯加烈後来就习惯了,吃不吃东西这事也不是他自己能把控的,小时候母亲对他属於看管,父亲总会和母亲争吵,後来父亲失踪後母亲曾因不知道斯加烈需要靠吃东西补充能量,忘记帮他准备食物而让年幼的精灵昏倒在房间里,母亲那时看着他的眼神能让他记一辈子。
斯加烈嘴角挂着浅笑:「还是女士你也觉得我是个奇怪的精灵。」
伊芙琳摆手:「如果我觉得你奇怪,肯定是因为你是精灵而不是因为你很奇怪,我们迈赫人这辈子一百个秋天能见到几个精灵?我三十多了听闻过的精灵只有你一个。不管你和书上记载的艾尔芙一族有什麽偏差,我都只会觉得是书写错了,我想别人也是这麽认为的吧,你何必想这麽多?」
对方抬手拨动斯加烈胸口的穗子,她的波浪卷发及肩,浓密而富有弹性的大卷沿着脸颊与颈侧自然垂落,发尾慵懒地向外卷翘,恰好勾勒出她成熟丰腴的轮廓。她的发丝柔软丰盈,在烛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,额角留着几缕碎发,并不是刻意留的,但这让她看起来更加随意慵懒,这些随性都无法掩盖她高贵端庄的气质,嬉笑怒骂都有章法,斯加烈觉得她必然还有更多深思远谋,只是和恩格尔一般,都不想告诉他这个过路人太多细事。
想想也是,人在异乡总是庸人自扰,斯加烈自己天天烦恼这烦恼那的,不过烦恼的都是一些无法解决的问题,反而只是让自己多掉几根头发。就像恩格尔靠不靠谱,伊芙琳值不值得信任一样,没有比现在更糟的结果了,那为什麽还要为了这些辗转反侧。
伊芙琳帮他倒了杯热茶,茶里没有放糖,是用来给他解腻的,他轻抿一口,对伊芙琳说了声谢谢。
伊芙琳看他对眼前的甜食兴致缺缺,便问:「恩格尔跟我说了有关你的事,尽管知道你不太想谈,但我还是想知道你去阿里勒的目的,毕竟你将来出发的旅费是由我支付,我总能知道我正在支付什麽费用吧?」
斯加烈叹了口气:「我发现一件事一旦告诉别人,这件事就很难成为秘密,尤其是巴布兰那种重利不重情的商人,早知巴布兰是这德行我就去找别人变卖东西了,可惜给我指路的是没什麽心眼的小女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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