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外的一声闷响,燕北飞可听得清清楚楚。他压低声音,嘱咐四名弟子:「你们四人开了後门便追出去。」转而又对客人道:「大师、道长尽管放心,方才墙外有人窥探,听那动静,摔得不轻。我已派心腹弟子去追。若有什麽风吹草动,定有人回报。咱们回房商议要事吧。几位请。」
「燕掌门请。」
回到正房,燕北飞叫来燕无影、燕无双,吩咐两个女儿把守前厅,不许任何人擅入,又让随行的八名弟子在两侧侍候。燕北飞坐在上首,无悔与玄云子谦让几番,坐到了下首,暂为四名访客中的主事之人。
玄云子坐定,朝上一拱手,说道:「无悔大师,我们几人中尊您为首。这番要事,还需由您同燕掌门亲自讲明。」
「阿弥陀佛。」无悔道,「老衲要说的,非我一人之见,乃是武当、少林两派公论决议。如今天下并不太平,各地藩镇、豪强拥兵自重,圣上安於金陵,无心处理国事,眼看国难当头,偏偏江湖上有些败类,见有机可乘,便投机拥护地方豪强,许以高官厚禄,网罗武林人物充当爪牙,想借乱世起势,四方各自为王。少林、武当虽处世外,可山下的百姓都是活生生的人命,若任由这些人割据一方,神州非但不得太平,只怕难逃百年乱局啊。」
燕北飞连连点头,叹道:「大师所虑极是,燕某虽是粗人,也看得出这乱象。少林为武林之首,武当为道门正宗,两位屈尊来我们影子门,乃是燕某的荣幸。若有什麽教导,还请二位先长明说。」
无悔继续道:「如今山西一地已有反意,无论是自立,还是串通北兵,大同、太原两地兵马都已经难以倚靠。洛阳张守备固然忠心耿耿,可毕竟是独木难支。北兵南下,必是首当其冲。」
燕北飞心想:「若非为此事,我还不来河南呢。合天时地利,我姓燕的一身英名就将成就在此。」
无悔继续道:「河南一地兵马本足以抗衡,可如今东西不合,山川、河滩盗匪四起,武林败类更是蠢蠢欲动。这些人本是些个屑小之辈,不值一提,可倘或在险要位置结寨、筑城,到时候勾结北兵,恐将不利於守军啊。」
「还请燕掌门多多留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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