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多前,他毅然决然放下正值巅峰的写作事业,离开长岛,远离家园。
他加入了无国界医生组织,打算用最实际的行动,学会拥抱自身以外的世界,尤其是需要人心关怀的世界。一直以来,他从来只想到自己,除了香美之外,大概也没再正眼多瞧过别人几眼。香美的绝然离去,给了他彻底的当头bAng喝。他告诉自己,如果他想真正挽回香美,重拾前缘,就得先从改变孤傲的个X开始,他得学会如何宽容,如何Ai人,而这第一步……便是从关怀陌生人开始,他的医生资格给了他这个机会。
临行前,他除了交代查尔斯帮他跑一趟哥大研究所之外,也为芬妮留下了一笔优渥的养老金,并将自己的决定告诉她,要求她别向香美透露行踪,因为他需要时间沉淀和重新活出自己,等他真的办到了,他自会去找香美,带她一起回来。芬妮含泪答应。
然後他一无牵挂地离开长岛,离开美国,手里拎着简单行李,里头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和盥洗用具之外,只带了一本空白的笔记本,笔记本里夹着一张香美笑靥如花的相片,那是他唯一能带走的珍贵纪念。
天涯漫漫,光Y荏苒,一年後,总部派下任务,要他去西伯利亚一趟,回程时,在机场柜台前,他终於挡不住思念,一个冲动,换了机票,千里迢迢,飞到台北。
那天,下了飞机,夜sE已深,他知道香美住在哪里,於是招手拦了辆计程车,直奔初见她的那栋公寓门前。
踏下计程车的那一瞬间,恍若隔世……他曾经在这里……遇见一位笑靥灿若春yAn的清丽nV孩,她大力踩划着脚踏车,冲上山坡弯道,朝他直奔而来……从此他的生命有了春天。
他仰首望向二楼,窗玻璃内,灯影昏h,他痴痴望着……灯熄人寝,却仍不舍离去,直到东方鱼肚白,才拎起行李,一路寞寞下山。
最近的距离,最深的想念,是他……给自己的最大惩罚。
自他加入无国界医生组织之後,落脚过的地方无数,泰缅边界、中东战乱地带、非洲难民区……哪里需要医护援助,他就去哪里,这是组织的最高宗旨,无酬付出,无视危险,伤患第一,人道优先。
他亲眼目睹战乱饥荒下,人命如蝼蚁的悲哀。
生命的卑微,让他汗颜过往的妄自尊大……失怙的孤儿,灾民的流离,令他了然过去自锁城堡的自艾自怜是多麽荒唐可笑。
转眼间,两年合约满了,他却自觉责任未了,毕竟需要帮助的人太多,难民和灾民眼中的殷殷盼望,令他无论如何也割舍不下,於是一咬牙,又续了一年约,他翻开夹着香美照片的笔记本,写下第N句对她的无尽思念……原谅我,香美,毕竟你只需要找回原来的自我,但我却得把破碎的自我完完整整补缀起来,所以吾Ai……请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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