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在坡上探头,跟她打个照面,果然是钟羽。她开怀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钟羽先是看到一双弯弯的眼睛。因为笑得灿烂,所以仿佛含着水,清亮亮的漾着。他的心跟着漾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等着。”他定定神,矫健地攀下去。不多时到她身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指指脚,“卡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嘴角牵了牵,笑得有点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笑什么呀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笑你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呆愣愣地,他摇摇头,像不堪忍受笨蛋似的俯下身,“你不会先把自己的脚从鞋子里解放出来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想想也是,又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扶着我。”他把她的鞋扣解开。她轻易就脱身了。就这么简单的事,可人有时候就Ai犯糊涂。她忽然记起嬢嬢有次在房间里整理东西,一阵风砰地把房门吹上了,嬢嬢急得不得了,喊着,“静静,钥匙在外面的cH0U屉里。快过来给我开门。”她当时笑得直不起腰,“嬢嬢,你在里面打开不就是了。”嬢嬢醒过神,也是笑得要Si。

        拔鞋子就没那么容易了。像拔胡萝卜,但是它又没萝卜那么长的身躯,静好的凉鞋窄窄的,带子细细的,钟羽很怕一不留神将带子扯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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