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一怔,握着杯子的手不自觉攥紧,「与其说是不记得,倒不如说是不想记得。」
「??」
看见他眼底逐渐漫漶的灰,霍珝知道自己问错了话,顿时有些愧疚。
「对不起,我??」
「其实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。」男人缓着声,眸光半暗,语声却出奇平淡。
「小的时候,因为长相不一样,没什麽人愿意和我们玩在一块,也没有人愿意主动和我们说话。有一段时间,我弟弟变得非常讨厌去上学,说学校里的人总是欺负他,总是把他的午餐打翻,总是把他的书包藏起来。」
「有一次,那群孩子把他从溜滑梯上推下来,害他摔破了头,当我下了课去小学里找他时,就看见他一个人倒在游乐区里,流了很多很多的血,怎麽样都叫不醒。」
「後来,手术虽然很成功,我父亲却意外发现小澄的是B型血,但他跟我母亲都是A型。那天晚上,我母亲向他坦白,小澄是她先前在工作上重新遇见初恋情人时怀上的孩子,说她并不是因为Ai才和我父亲结婚,说既然被发现了她也不想再继续演戏下去,她要离婚、要带着小澄离开,去和她真正Ai的男人生活。」
「她说,她只要小澄,不要我。後来是小澄哭着求了好久,她才让我跟着来台湾。」
男人邃深的眼对上了她震颤的眸光,薄唇始终扬着浅淡,口吻轻的像是叹息:「是个不怎麽样的童年,所以才不想记得。」
「?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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