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於安娜公私不分的作为十分感冒,在总经理办公室里谈正事时,她总是千方百计离桌子离得远远的。
『安娜,不要乱来,别人会看到的。』
『门锁上了。』都是nV人,杨安娜在气势和力量上明显占上风。
奋力挣扎。『我们约定过,公事私事不能混在一起。』
动作暂停,杨安娜哼了一声坐回办公椅,翘起那双价值百万的修长美腿,『小雨……我真的不介意出柜啊。』
──可是她介意。
梁飞雨是个很传统的T。撇除X别sE彩,甚至可以认定她是个很保守的人。总是有很多原则要遵守,沉默、顽固、重信用胜於一切,执着於外在的肯定。偏偏她遇到的nV人不是压根没有「人权」的概念,就是满心遗憾地向她说再见。
梁月如过世後,她不必再打工医院两处跑,一下子空闲下来。陈翼搬来同她住,她们一起吃饭,就像以往母亲在的时候一样,就像家人一样。那时陈翼刚加入英文话剧社,两人又不同班,晚餐的时候聊到的尽是「我们副社长」。一句话夹了三分之一的英文,难掩兴奋的表情让她很不自在。
晚饭後陈翼拎着包包又要出门,临行前巧笑倩兮,叮嘱她安心念书,等会排练完她再回来问她功课。梁飞雨表面冷冷淡淡,说你去吧路上小心,太晚回来我就先睡了。可是她还是很乖地写好了作业摊在书桌上,打开玄关的灯,窝在沙发里看书等她回来。结果凌晨一点陈翼传了封简讯,说练习太晚了大家要到副社长家过夜,明天直接去上学。她怔怔地瞪着时钟发了会愣,默默收拾书包ShAnGchUaN睡觉。那天晚上特别冷,她手脚都缩进被子里,结果隔天还是落得重感冒的下场。
只写了两个字,千头万绪便凝结在笔尖,使梁飞雨陷入了沉思。抬头望向窗外被高楼大厦掩去一半的满月,皎白的光晕渗透进墨黑的夜空,她总觉得很奇怪,为何北部常常都是看到月亮,却没有半颗星星。还记得小时候她们会趴在窗台数星星,这个习惯的养成其来有自──梁月如总是在晚上九点的时候停下手边工作,起身要载陈翼回家,因此每每接近九点,陈翼就会开始焦躁不安;为了安抚她,梁飞雨於是想出了一个办法,b赛数星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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