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明白便一起练。从前只有我一个人,快些慢些都不碍着旁人;如今既把你带了出来,总不能还照原来的走法。」
车厢里静了一会儿,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。
霍七郎用鞭尾敲了敲车辕:「我肯把车赶慢些,竟有这麽可笑?」
「我只是没想到,你明知自己从前赶路没轻没重,竟还能一直如此理直气壮。如今车里多了一个人,倒终於肯改了。」
霍七郎嘴角动了一下,手中的缰绳却又收稳了些。「我今日已经走得很慢了。你若还觉得颠便出声,别等到头晕胸闷,才告诉我方才那段路走不得。」
「你方才还说彼此都要忍一忍。」
「我说的是脾气,不是病。」
车中传来纸张翻动的细响。霍七郎侧耳听了片刻,重新望向前路。
山道尽头接上一条平整驿路。路旁搭着两三间低矮茶棚,棚顶升起几缕炊烟,数名行商正在里头歇脚,拴在树下的毛驴不住甩尾。
霍七郎朝前看了一眼。「那边有间茶棚,过去坐坐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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