适逢盛夏,李元瑛已在别g0ng住了十余日。
此处离长安不算太远,山林深,暑气也轻些。太医早就说过,他的身T不宜久受酷暑,只是李元瑛素来不肯为自己多费人力物力,直到今年入夏後JiNg神愈发不济,才答应移居别g0ng暂住。g0ng室用的是旧有的,随行人员也一减再减,至於政务,换了地方仍照常处理,白日该召见的人一个不少,夜里若还有未看完的奏章,照样送进寝殿。
这样过了十余日,李元瑛的日子其实与在长安时相差不大。
只有到了夜里,事情真正停下来,寝殿里安静得只剩风穿过树叶的声音,他偶尔会想起一个月以前那句话。
那一夜,霍七郎恰好在消失三个月之後重新翻进皇城。
三个月前留下的那盒金铤仍原封不动地搁在原处,她进门时自然看见了,脚下稍停,随即摘掉面罩,快步走到李元瑛身前,俯身便将人紧紧搂住,像是中间那三个月从未发生过什麽。
李元瑛由着她靠了一会儿。霍七郎没有提金子的事,他也没有问她究竟是何时消了气,反正她既然又来了,至少证明那件事已经不再值得她放在心上。
等到霍七郎穿衣准备离开时,他才道:「下个月我要去别g0ng住些日子。」
霍七郎系着腰带,道:「所以大王下个月不在长安。」
「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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