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皮儿被吓得一缩脖子,咬着烂布呜呜地咽着眼泪,果然不敢再大声叫唤。
这时,前头水面上传来一阵急促的梆子声。
“大寨主有令!各棚清点船只,拖带粮包回金沙滩!凡私藏一斗者,立斩不饶!”杜迁身边的传令小校踩着一条如飞的快橹小舟,从芦苇荡外侧掠过,声音在水面上荡开,透着一GU不容置疑的Y森。
h耗子眼里闪过一丝不甘,但随即被恐惧压了下去。他赶紧招呼娄小乙和马大脖子:“划!赶紧把船划出去!抢不上整包的,能在水里捞几把散麦子也是好的!”
娄小乙抓起船桨,木柄上的倒刺扎进掌心的伤口里,生疼。但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,一下接着一下,机械地划开暗绿sE的Si水。
金沙滩前,已是人声鼎沸。
几十条粮船被铁链锁在木桩上,堆积如山的麻袋把滩头压得陷下去半尺。数百个水匪喽罗排成长队,像工蚁搬家一样,把粮包往山上的聚义厅後仓扛。
白衣秀士王l披着一件滚了狐狸毛边的青缎大氅,手里依旧摇着那柄川绢摺扇。他站在高处的木栈台上,眉头微蹙,拿一方雪白的丝帕捂着口鼻,显然是极厌恶这满滩头的血腥与泥臭。
在他身侧,m0着天杜迁和云里金刚宋万按刀而立,宛如两尊铁塔。
“啓禀大头领,”杜迁抱拳,声音如洪钟,“此番共截获济州官粮船二十八条,得宿麦一千四百石,白麪三百袋!斩杀官军四十余人,溺Si者不计其数!”
王l眼中闪过一丝喜sE,摺扇在掌心轻轻一敲:“好!杜兄弟辛苦。有了这批粮草,足支山寨半年之用。吩咐下去,今夜大开筵席,头领们分r0U饮酒;山前山後所有喽罗,每人赏糙麦半升,Si伤者各予安抚。”
“每人半升糙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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