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,他的错,他把筹码输完了,为什么不让他继续?万一能赢回来呢?唐生澹抱着不会只输不赢的心态在麻将桌前坐了半晚上,却实实在在没有赢过一把,踩了狗屎运又被天降狗屎砸了脸,他自认倒霉,忍。
“叔,消消气。”唐生澹狼顾身侧,不动声色踅视哪个方向适合逃,他腾出点理智讲道理,伸手想拍拍壮汉的肩消火,后者理智全无又怎么会让他碰,甩了甩被唐生澹弄脱臼的手腕,另一只手举起凳子再度砸去。
“给老子还钱!”
老匹夫只拿暴力讲道理,愚不可及!唐生澹闪身躲开这击,凳子就必不可免朝他身后扔去,波及其他牌桌的人。
场面越闹越大,早已超出唐生澹能控制的范围,除却那个被壮汉砸中的人外,无数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……他好像真的要被群殴了。
“弟弟,做人不能这样玩,输就要有输得起的襟怀,你输的可不是笔小钱。”
大事不妙。
唐生澹哪里有钱?这些人知道他是新手不能让他一把吗?逮着雏就是乱薅,他才不原地不动让人打,找到罅隙脚底抹油跳窗冲出重围,这下完全闹大了,整个馆子都炸开了锅,小二急溜溜出去报官,壮汉哪忍心自己的钱全输给别人,哪怕今夜唐生澹包括他自己加起来一局都没赢,也要将这一切归咎于这个凑桌的晦气东西,他要狠宰一笔!
壮汉立马带人冲出去,唐生澹走屋檐,穿的又是纯黑,藏进夜色风也似的看不见捉不住,若非事发突然,这些浑身膘的猪头根本追不上他,可坏就坏在他跑得太快没注意伤口,前两日摔出来的伤裂了,心绪又动荡的厉害,疾跑加剧伤口分裂,唐生澹脚底虚晃眼前发晕,碰到坎坷的房瓦绊了一跤,登时跌下了房檐。
本就崩裂的伤口经不住这么摔,唐生澹爬起来都有些费力,身后的人追上来,甚至手上还抄着家伙,他摔得神思恍惚,回头看见还他娘的在追忍不住爆粗,追什么呢钱又不在他手上,谁拿了钱找谁要啊一群白痴猪头肉!唐生澹找了家开着门的店面,管不了三七二十一就冲进去躲着,本想把最后一点银子甩给前台开间房,但是浑身摸了个透彻,兜都掏空了,也没找到自己的银子,来不及了,人追上来了。
他佯装没看见前台小二盯梢的眼神,直接向着二楼走,小二怒目圆瞪,登时明白这二货是来睡霸王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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