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当然。」徐昭杰肯定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出大楼时,外头的暮色已笼罩天际,街灯盏盏渲出朦胧的光晕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宫旭海,你一路上到底在笑什麽?」徐昭杰侧过头无奈地看着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因为我刚刚简直受到了灵魂的洗礼!」我双手交叠在背後,倒退着步子面对他,笑得眉眼弯弯,「所以我决定了,我要以你们两个为原型,开始连载我的耽美!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再胡闹什麽呢。」他听罢,整张脸不乐意地皱了起来,「你非得要把我掰弯才甘心?」话音未落,他挑起一边眉毛,作势要转身,「那乾脆我现在就回去找顾昊宸,跟他在一起好了,也好让你有源源不绝的创作灵感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欸欸欸,那可不行!」我连忙跨前一步,勾紧了他的手臂,撅起嘴,「你可不准移情别恋,这样我会哭死的,故事情节我自己脑补就行了,你真的不用身体力行的演给我看!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瞅着我,似被我逗的无声失笑,「你真的是个小笨海欸,这种话也能当真?」他伸手,轻柔地捏了捏我的鼻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脸上泛开的笑意,连同那掌心的温度,是我生命里任凭时光淘洗也抹不去的记忆。

        秋分渐退,风里开始有了冷意,不知不觉间,岁时已递入深秋转向初冬的时节。

        徐昭杰向我提及,他那住在乡下的奶奶,因年事渐高,尤其今年寒风入骨,胫骨酸胀得难受,偏偏此时正值莲藕采收的季节,奶奶那方藕池横在田穑间,却因工资喊涨、路途遥远,迟迟招不到壮丁帮忙采收,他看着心疼,便自告奋勇,决定趁这周末回乡替老人下水掘藕,我耐不住寂寞,一听到这个消息,便闹着要当他的跟班,另一方面,我也确实许久未曾拜谒他的奶奶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子愈往南开,窗外的景致便愈发开阔,乡野间刚收割完的稻田留下一截截金黄的稻茬,整齐地排列在泥土里。远处的防风林旁,几只白鹭鸶惊飞而起,掠过清透的水塘,两侧随风起伏的芦苇,在乡道间晃动着连绵的银白羽穗。

        下了公车後,我们携手走过几条田间小路,接着弯进一条窄小的巷弄,红瓦褐墙的那间矮屋子,就在茂密的龙眼树荫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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