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殿下疑臣,固然是臣一开始未曾与殿下明言之过。臣亦早同殿下说过,云府之中,无人可信,包括臣。」云司白语声温和:「只是,若殿下因此事事疑臣、防臣,日後查起案来,怕是要难办许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作为同盟,至少在望归川一案上,臣可以向殿下保证,绝不以私心相瞒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晏青棠凝视着云司白,良久,才缓缓开口:「云家不乾净,云家人心亦然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我本是陌路之人,你身上流着云家的血,我无论如何,也不会信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同盟之事是你先提出,而我答应你,也不过是出於私心,想借你之手查清望归川的真相。」她顿了顿,眸sE微沉:「既是各怀所图,其实要求你事事坦诚、绝不欺瞒,本就是奢望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云司白淡笑道:「厌恶被欺瞒,是当然之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何况臣是云家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郎君眉眼温润,说的话动听Ai怜。可晏青棠听在耳中,却只觉那份温柔底下,藏着一寸见血的清醒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只是臣但求殿下於望归川一案上,相信臣所求,与殿下相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所求,是为照雪。」晏青棠冷声道:「可你所求,又是什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云司白眸光微敛,似是斟酌了一瞬,旋即莞尔:「殿下就当臣是想知道,云家这座看似金玉堆成的高楼底下,究竟埋了多少枯骨罢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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