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你是神职人员?」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。
林翔初低头看着她握着自己手腕的手。
她的手指很细,指节分明,指甲剪得很短,没有涂指甲油。那只手正微微颤抖着——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她握得太用力了,用力的程度远远超过了检查伤口所需要的力量。
「不是神职人员。」他说,把那个被烫伤的右手从她手里轻轻cH0U回来,用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,把她往後推了一步,拉开一个勉强算是安全的距离,「只是一个知道怎麽处理火的人。」
「知道怎麽处理火?你用徒手灭火叫做知道怎麽处理火——」
「因为来不及。」
「什麽来不及——」
「用水的话要先找到水源,用沙子的话要先蹲下来抓沙子,脱掉浴衣的话要解腰带,」他一句一句地说,语气依然平静,「等你做完任何一个动作,你的手臂已经烧起来了。」
沈初夏瞪着他。
她想要反驳,想要对他吼说「那也不能用自己的手去灭火」,想要把他的手抓过来重新检查一遍,想要做点什麽——做点什麽都好——来让自己忘记刚才看见他掌心被烧得焦白的那一瞬间,x口窜过的那一阵尖锐的、陌生的刺痛。
那种痛不像脚後跟破皮那麽温和。
它从x口正中央出发,像是一根针从里面往外刺,穿过肋骨、穿过肺叶、穿过所有她想用来维持冷静的伪装,直直地刺进她最不想被碰触的那一块柔软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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