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晚我在场。我看见那个小nV孩把你拉到浅水区，跑去叫大人。我没有动。等大人赶过来，你还没有清醒，我坐在你旁边，我告诉他们是我救的你。」
她顿了一下，像是要把当时的画面重新看一遍。「其实那一瞬间，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在做什麽。太乱了，大人一直在问是谁，我离你最近，我看着你Sh透的脸，那句话就自己说出来了——我没有想清楚後果，我只是，第一次觉得，自己好像对谁很重要。」
她笑了一下，笑意里带着自嘲：「我们家不缺这个。」她说的「这个」，是排场、是T面——韩氏这些年在珠宝和时尚圈子里经营的，就是「被看见」这件事。可是在那个家里，她从小知道，自己被看见的方式，永远是跟在姐姐後面，介绍词里总有一句「这是韩家的二小姐」，先确定谁，再确定她是谁的谁。「那天在海边，是我这辈子第一次，不是因为我是谁的妹妹，而是因为我自己做了什麽，被一个人记住。」她说，「我後来才知道，那个记住，是假的。但那个感觉，我没有办法放手。」
她说这段话的时候，眼睛没有躲，直视着他，像是今天来这里，就是为了把这段话用她自己的声音说出来，不管结果是什麽——只是这一次，是在她想蒙混过去、却行不通之後。
尉迟琛坐在那里，让她说完，没有打断。
「我知道我错了。」她继续，停了一下，像是在找一个能准确形容的词，「但那年你刚醒过来，所有人都围着你哭、问你有没有事，你却没有哭，也没有慌，只是很安静地坐在那里，看着海的方向，好像那件差点要了你的命的事，跟你没什麽关系。这个人，好孤僻，也好孤单，孤单到让我想留在他身边——我那时候是真的喜欢你，不是骗自己的那种喜欢。」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：「後来这十年，我陪在你身边，越陪，越怕——怕哪一天谎被拆穿，也怕自己这十年，好像也只是在陪一个谎。我後来也分不清楚，我留下来，是因为我Ai你，还是因为我输不起——那个谎说出口的那一刻，我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，我只能拼命让自己，配得上那句是我救了你。」
她抬起眼，看着他：「这大概是最诚实的答案了——我对你的喜欢是真的，但我後来的执念，已经跟喜欢没什麽关系了。」
过去式。
他听见了那个时态。她也知道他听见了。两个人都没有提。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