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托皇兄的福。」萧煜低低笑了一声,沙哑的笑声在寂静的大殿里回荡,渗着刺骨的残忍,「皇兄御赐的补药药效惊人,臣弟不过是睡了三日,便觉得经脉通畅、JiNg神大好。如此大恩,臣弟岂敢不亲自上殿,当面向皇兄谢恩。」
他说着,自狐裘袖中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,指尖有意无意地轻轻敲着轮椅扶手。「咚、咚、咚。」每一下都沉得像鼓点,狠狠砸在新帝做贼心虚的x口上。
我上前一步,对着高台微微屈膝行礼,声音清亮平稳,不卑不亢,却字字如刀:「陛下,前三日王爷确实来势汹汹,九王府闭门谢客,是因王爷昏迷之际,屡屡梦见沈相冤魂索命,还说要供出当年合谋之人。臣妾衣不解带伺候,深觉陛下御赐良药恩德浩荡。」
我抬眸,目光直直望向新帝惊慌的眼睛,唇角g起一抹极淡的冷笑:「这几日御药房用心良苦,功不可没。臣妾特意将三日来的药渣、煎药的杂役,还有御药房配药的药师,一并请到了殿外。还请陛下当众论功行赏,也好让满朝文武,都领一领陛下这份T恤皇弟的心意。」
一句话落下,满殿哗然。百官面sE各异,纷纷交头接耳。谁都听得出来,这哪里是谢恩,这是带着证据,当殿兴师问罪来了!新帝脸sE青一阵白一阵,身子晃了晃,险些站不稳。他万万没想到,自己算计得万全的毒杀之局,不仅没能弄Si萧煜,反倒被对方将计就计,把人证物证都摆到了金銮殿上!
「带上来。」萧煜淡淡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殿外侍卫领命,片刻便押着三个人走了进来——一个是府里煎药的杂役,一个是御药房的配药药师,还有一个面sESi灰的传药太监。三人一进殿便瘫软在地,抖如筛糠。
「说吧。」我垂眸看着脚下的杂役,语气平淡,「谁让你在药壶里动的手脚,动的什麽药,一字不差地说出来。」
那杂役早已被暗卫审过数日,心理防线全崩,此刻磕头如捣蒜,嘶声喊道:「是g0ng里的李公公!是他给了小人五百两银子,让小人在煎药壶底抹药粉!说、说是断经散,专门坏人经脉的!小人一时贪财才铸成大错,求陛下饶命!求王妃饶命!」
「你胡说!」新帝厉喝一声,「一个区区杂役,信口雌h!朕从未下过此等命令!」
「陛下息怒。」那御药房药师也颤巍巍地开了口,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药方底单,双手举过头顶,「这、这是太医院转来的御药方子,下臣按方配药时,发现里面暗中掺了零陵香,还有……还有断经散的药引。下臣不敢多问,也不敢违背,只能照方配制。这底单上还有太医院的印鉴,请陛下过目!」
侍卫将药单呈上台阶,新帝扫了一眼,脸sE顿时铁青。证据确凿,从配药到煎药,从g0ng中太监到王府杂役,一条线清清楚楚,全都指向g0ng廷内部,指向他这位「T恤皇弟」的当今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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