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同那些圆形水痕,都像是被她画上了一道请勿跨越的界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到窗台边,伸手m0了一下其中的一圈水痕。水泥地是乾透的,还带着清晨的冰凉。那一刻,他心里突然涌起一种极度生疏的挫折感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他来说,写程式最让人安心的地方,就是只要找出错在哪里、然後改掉,事情就解决了。他习惯了这种一就是一、二就是二的道理,三十几年来也一直这样过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现在,他明明承认了错误,也跟她道了歉,事情却没有像他预期的那样好起来。这种讲道理跟逻辑完全管用不上的无力感,让他第一次感到有些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    两周前的那个晚上,在她因为请假被挡、无法回彰化陪父亲手术而崩溃时,他说了极度失礼的理Xy话。虽然那天晚上他很快就意识到错误,跑去敲门跟她道歉,听她把心里的委屈全讲出来,甚至泡了热薄荷茶放在她门口,她也收下了茶,说了声「好,谢谢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以为那天晚上的道歉与听她讲话,事情就算解决了、过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眼前这两个空花架,还有水泥上的水痕,清清楚楚地告诉他——根本没有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以为改掉了语气、说了对不起,就能把两个人之间的落差补上。但他完全忽视了,她心里最大的不安与无力感根本没有解决。她还卡在无法回家陪伴父亲的自责里,而他当初那句「难受解决不了问题」,就像是一道预先埋下的伤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再占用客厅,不再过来随手敲门聊天,甚至把薄荷盆栽连根拔起收回自己房里,不是因为在跟他赌气发脾气,而是她意识到了两人之间的距离,选择退回她觉得最安全、最不会给他添麻烦的范围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安静而彻底的後退,b任何大吵大闹都更难处理。因为她没有发火,只是默默地把两人的接触断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转身走回自己房间,坐在电竞椅上,点亮电脑萤幕。电脑萤幕还亮着,停在昨晚没关的程式码编辑器。他把手搭在键盘上,半天没打出半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