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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君YAn还没有找青儿,青儿倒是自己来了。
她站在门外,似是犹豫了许久,才终於抬手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青儿慢慢走近,不过几日不见,她竟已瘦了一圈,眼下也泛着淡淡青sE。她没有立刻坐下,只是愣愣地打量着屋里的一切——窗边新添的书架、桌上的帐册、墙角摆着的舆图,直到此刻,她才忽然意识到,自从沈君YAn做了当家以後,她便甚少进她的屋子了。
最终,还是青儿先开了口:“君YAn……”她顿了顿,低低改口,“沈当家……赵公子的事情,是我不对,只是……我也不是存心隐瞒。他是我好不容易留住的客人,我只是怕他走了,所以才……没敢多问。”
“你就为了留住一个客人,把整个朝暮阁置於险地?”
“我知道他有些古怪,可我总想着,也许只是我多心了。”青儿咬了咬唇,“大家都有了恩客,慧珠有她那些商贾,姣姣有她那些文人,月华如今更是有御使撑腰,偏偏我什麽都没有,还在原地打转。你叫我别急,说得倒轻巧。”
“沉得住气……”她低低重复了一遍,像是在咀嚼这几个字,“没有客人,要沉住气,面对肖晋当初的盘问,也该沉得住气,对不对?”
青儿垂下眼,惨然一笑:“可我就是没撑住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:“其实从那张认罪书开始,我就知道了。我没撑过肖大人的b问,所以你从此不敢再信我。”她抬起头,眼底隐隐泛红:“明明你我才是最早知道内情的人,可後来你怎麽和镇抚司谈的,怎麽与他们合作的,我却什麽都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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