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见了。
他没有原谅她。他把她从他的世界里安静地、T面地、彻底地移除了。而这个移除，b原谅更接近她真正需要的东西。原谅是一条继续缠着的绳子。移除是剪断。
剪断了，两截绳子才能各自去当别的东西。
她擦了脸，喝完自己那杯凉掉的咖啡，把他那杯也收到桌边摆好——最後一次，秘书处的手癖——然後起身，走进十二月的下午。
巷口的yAn光很白，很匀，一秒都不闪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，然後往光里走出去。
那天晚上，江宇盛没有回家。
他把车开上了河堤旁的高架，下去，停在河滨公园的停车场，一个人走到堤防边。十二月的夜风从河面上过来，冷得乾净。对岸的城市灯火整片铺开，河水黑黑的，把那些灯r0u碎了，慢慢地载走。
他站在那里，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走了一遍。
愤怒是有的。在咖啡店里他压着，此刻放出来，让它烧——烧那十一秒，烧那通电话，烧被偷走的七年——烧了一阵，他发现火的中心烧的不是熹宜。
火的中心是他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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