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吃完了,片看到一半,她忽然按了暂停。
「等一下。」她说,起身,走进房间。
他坐在沙发上等。机房长跳上他的腿,踩了两圈,卧下来。屋子里很静,窗外的樟树在冬夜的风里沙沙地响,暖气很低地嗡着。他听见房间里cH0U屉拉开的声音——最下层那个,木轨涩涩的一声。
她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很旧的信封。白sE放h了,边角磨得起了毛,封口贴着一张纸胶带,胶带的花纹是很多年前流行过的那种小碎花,颜sE褪得只剩影子。信封上没有收件人,只有右下角一行小小的字,她的字,力道平均,像退cHa0後沙滩上的纹:
「二十岁」
「这个,」她把信封放到他手里,自己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,抱着抱枕,把半张脸埋进去,只露出眼睛,「迟到十一年。本来是你二十岁的生日信。写完的隔一个礼拜,出了那件事。它就一直在cH0U屉最下面,跟那张回条的列印纸,压在同一叠发票底下。证据跟它,住了十一年的上下铺。」
江宇盛捧着那个信封。很轻。轻得像捧着一段被冰存的时间。
「我今天想了很久要不要给你。」她的声音从抱枕後面出来,闷闷的,「里面写的是二十岁的你。你现在三十一了,内容可能过时,规格可能不符,我不保证相容X——」
「汐瑶。」
「嗯。」
「你现在是在害怕吗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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