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份文件，」沈汐瑶开口，声音是她做测试报告的那种平，「随系统一起移交，签收纪录在附件一。第十七页，警语，粗T。原始设计包含三层防护，架构图在第十八页，」她按了一下，换页，「这是第十八页。」
她停顿，让所有人看完。
「所以报告里原始设计未包含完整权限验证的叙述，与事实不符。正确的叙述是：原始设计的验证位於上层，扩展时架构调整移除了上层，未依文件警语补上对应防护。」她转向陆妍，语气没有升温，「我不是来追究这件事的。架构调整移除上层防护，在大型改版里是常见的疏失，我自己也犯过。我要修正的只有因果的顺序。工程可以出错，纪录不可以。」
江宇盛坐在斜对面，看着她。
两年了。她还是她：证据先行，节制，JiNg准，连反击都要先帮对方把疏失归类为「常见」。可是他也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，两年前的她，拿着证据走进办公室，问的是「你有没有看到这封信」，她把最後的判断权留给人；今天的她，不问了。她直接把第十七页投在墙上。
她不再等任何人选择相信她。她让证据自己讲话。
他心里有个地方，又酸又疼地明白了：这个进化，是他教的。用最坏的方式教的。
陆妍的脸sE白了一层。她翻到自己手上那份文件的第十七页，她当然读过，一年半前就读过，那个警语她记得，「把家门拆了怪锁不好」这种b喻她怎麽可能不记得。她写报告的那个凌晨，那一页在她的记忆里，而她选择让它留在记忆里，不进入报告。
「我方撰写报告时，」她听见自己说，「聚焦在弱点的技术成因，表述上，确实有不够完整的地方。」
「不完整，」委员慢慢地说，翻着第十七页，「和方向相反，是两件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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