澄停了一下，才说：「毕竟之後要坐很久。」
「只是斜前方和斜後方而已。」
「所以才不知道该不该看黑板。」
凛怔了半秒，随即低头笑了：「你想得真远。」
澄没有回答。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想那麽远。明明只是座位，明明只是高中第一天，可只要和凛有关，任何细节都像忽然多了不必要的重量。教室里有新粉笔和木质地板混在一起的气味。窗户开着，春风吹进来，把靠窗几张桌上的资料纸吹得微微翻起。黑板上用端正的字写着「入学快乐」，旁边画了一朵不太像樱花的花。讲台上放着一叠尚未分发的文件，教室後方的公布栏空白得有些刺眼，像在等待这个班级未来一年慢慢把它填满。
凛拿着资料先走进教室，澄跟在後面。他走到自己的座位，把书包挂在桌侧，坐下後下意识望向窗外。从这里能看见中庭。那里有一棵b其他树都高的樱花树，花还没完全开，枝头却已经藏不住春天。几名新生从楼下经过，抬头寻找自己的教室；高年级学生则熟门熟路地穿过走廊，脸上带着属於在校生的从容。
凛在斜前方坐下，她把书包放好，拿出铅笔盒与入学资料，动作不快不慢。澄看见她的铅笔盒角落贴着一枚很小的星星贴纸。那种细节本来不应该被注意，可他就是注意到了。
他很快移开视线，旁边忽然有人问：「你就是夏川澄？」
澄转过头，看见坐在隔壁座位的男生正托着下巴看他。对方头发有些微乱，制服外套敞着，领带也打得不太端正，脸上却带着一种开学第一天就已经和学校混熟的笑容。男生抬了抬下巴，说道：「座位表上写的。我是高濑悠真，就坐你旁边。请多指教。」
「请多指教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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