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翎张了张嘴。
她想反驳。想说「你不了解我」,想说「你凭什麽这样评价我」,想说「我的事跟你没关系」。
但话到嘴边,全部变成了沉默。
因为他说得对。
她确实有一堵墙。
那堵墙不是一天建成的。
是十四岁那年,父母离婚後各自组建了新家庭,没有人愿意要她,她被迫跟着NN生活的那个夏天,砌的第一块砖。是高中三年,她一个人住在学校宿舍,所有同学的家长都来送饭、开家长会,而她每次只能自己在签到表上写「家长:无」的那些夜晚,垒的第二层。是大学时期,前男友说「你跟信天翁的感情b跟我的深」,分手後不到两周就有了新nV友的那个下午,砌的第三道。
从那以後,她学会了不期待任何人的长久陪伴。
不期待,就不会失望。
不靠近,就不会被抛弃。
这个逻辑完美地运行了将近十年。她以为它坚不可摧。她以为它会一直运行下去,直到她老、直到她Si、直到她这辈子都不需要面对「被一个人记住」所带来的所有恐惧和期盼。
然後一个带着雪松木和羊绒气息的男人,在南极的风里,JiNg准地指出了她的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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