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幕式在晚餐後的剧院大厅举行。
三层楼高的挑空空间,穹顶上投影着信天翁飞越大洋的动态影像。沈若翎带着小陈坐在第三排正中央的位置——这个位置是她提前一天来踩点选的,视野不偏不倚,音响效果也最好。前两排是VIP席,赞助商和特邀嘉宾。
灯光暗下来的时候,左边的空位上忽然多了一个人。
沈若翎偏头。
傅言之。
他不知什麽时候从VIP席挪了出来,此刻正神sE如常地翻着开幕式的手册,指节分明的手指在纸页上轻轻划过,像在读一本他很熟悉的书。
「你不是应该坐前面吗?」沈若翎压低声音。
傅言之翻了一页手册,头也不抬:「前面太吵。」
这个理由无可辩驳。VIP席那几位中年富商确实正在用堪b扩音器的音量讨论某支生技GU,其中一位的笑声听起来像在杀一只鹅。
沈若翎正想再说什麽,台上的主持人已经开始致辞了。她只好闭嘴,把视线转回前方。
国际信天翁节的开幕式很简短。
没有冗长的领导讲话,只有一个十二分钟的短片,配着大提琴的独奏背景音乐。画面从一只信天翁幼鸟在巢中等待亲鸟开始,到牠第一次展翅、第一次离巢、第一次穿越狂风巨浪的德雷克海峡,最後落在牠成年後回到同一座岛屿、寻找同一个伴侣的航拍镜头里。
沈若翎看过这个短片不下二十次。
但每一次看到幼鸟张开翅膀、从悬崖边缘跃入风中的那一刻,她的眼眶还是会发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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