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需要另一个人,她不会在看到信天翁成对理羽的时候心脏发酸。如果不需要另一个人,她此刻不会站在这里,在一个认识不到四十八小时的男人面前,差点哭出来。
她不需要另一个人。
她只是不敢承认她需要。
傅言之没有说话。
他朝她走了两步。距离从三公尺缩短到一公尺半。沈若翎下意识地往後退了半步,後背碰到了栏杆,退无可退。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——啤酒的麦香被海风吹淡了,底层还是那种极淡的雪松木和羊毛混在一起的气息,像冬天的衣柜打开时的瞬间。
他伸出手。
沈若翎的心跳声大得像有鼓在耳边敲。
但他没有碰她。他只是把一样东西放在了栏杆上,她手边不到十公分的位置。
然後他後退了一步,重新拉开距离。
「你的血糖可能有点低,」他说。声音恢复了那种淡淡的、波澜不惊的语调,但尾音有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沙哑,「你从中午到现在只吃了一份烩饭,喝了两杯香槟,没有吃过别的东西。酒会的时候你一直在跟人说话,茶几上的小点心一块都没有动。」
沈若翎低头。
栏杆上放着一块巧克力。
Lindt的百分之七十黑巧克力,金sE和深红sE的包装纸在应急灯下反S出暗沉的光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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