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甲板的栏杆前,穿着一件深蓝sE的极地防风外套,拉链拉到最顶端,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。晨光从他身後大片冰原的方向升起来,光线经过冰面的漫反S变得极其柔和,像是有人把整片天空调成了N油sE调。他的呼x1在冷空气中凝成白sE的雾气,每一次呼气都像一小团云被风撕碎。
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沈若翎非常眼熟的东西——一台Swarovski的高倍单筒望远镜,搭配碳纤维三脚架,整套设备加起来至少七八万人民币。他把望远镜对准了东南方向的海面,侧脸专注得像个狙击手。
沈若翎下意识地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过去。
远处的浮冰区,一群信天翁正在低空盘旋。至少有十几只,翅膀尖偶尔掠过波浪的顶端,姿态优雅得不像是真实存在的生物,更像是谁用极细的笔在蓝sE的纸上画出来的水墨画。
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这个人不是装的。
一个对信天翁只是「碰巧知道一些」的人,不会在清晨五点半、零下五度的寒风里,扛着专业设备,专门来看鸟。
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认知,傅言之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存在。他从望远镜前直起身,微微偏过头。
「早,」他说。声音有点哑,带着刚醒不久的温吞。
「早,」沈若翎回答。然後她意识到自己的冲锋衣拉链只拉了一半,里面那件起球的旧帽T露出了一小截,印着那只卡通企鹅,企鹅下面的「ILIKECOLDBEER」刚好暴露在晨光中。
那只企鹅正对着傅言之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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