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序没有答。他看着蓝布在风里动,布边被磨出细线。那一小片颜sE让雨声更近。母亲背上的蓝sE包不是这种布,但身T不讲理。它只抓住颜sE,把不相g的东西往同一个地方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沿路标往前,又看见第二枚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枚立在一座废弃公车亭旁,用白粉画在地上。符号也是返回者常用的短痕,但线条过於乾净。邹岐先停住。林序也蹲下来,看着那三道痕。痕迹表面覆着一层灰,像已有一段时间。可是灰的沉积不自然,边缘太均匀,没有被风带出细尾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假灰。」邹岐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贺宽把标杆cHa进痕旁土里。杆端微微震了一下,粉末沿着白痕往一侧滑出细线。邹岐脸sE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有人补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序用夹子取了一点灰,放进小袋。颜sE偏灰白,与南侧小径那次伪标上的粉末几乎相同。混有微量晶粉,能让低阶感测器以为此处已有旧足迹衰减,风险降低。真正经验老的巡行者看得出异常,但一群急着抵达旧城的返回者未必会停下来仔细辨。

        简沛低声说:「这是引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公车亭後方分出两条路。左路通向北渠,梁戚图上所标路径。右路进入一片低矮住宅,路口有另一条蓝布。那条蓝布看起来更新,绑得也更整齐,布下刻着符号:医疗点,安全短穿,通旧南方城南侧。

        南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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