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颜萍没有自报家门,只将那坛酒放在柜台上,轻轻说了一句:「舅公,我娘让我来看看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老掌柜手中的刀停了。他慢慢放下刀,用围裙擦了擦手,走到完颜萍面前,仰起头,仔仔细细地看她——从眉眼看到鼻梁,再看到下巴的弧度。他的嘴唇剧烈动了几下,最後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: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跟二小姐长得真像……难为你还在外头流连了这麽多年。丫头,进来喝杯茶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完颜萍跟着他走进後堂。老掌柜颤巍巍地沏了一壶粗茶,抽着旱烟,白雾缭绕。他没有询问任何关於完颜皇朝的恩怨,没有问她来益都做什麽,只淡淡问了问她从哪里来、路上可还顺遂、如今做些什麽营生。完颜萍一一恭敬答了,没有提起那枚残玉,也没有提起任何旧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临走时,老掌柜将两人送到铺子门口。就在完颜萍转身准备离去时,老人在她身後忽然轻轻说了一句:「这几年,世道不太平。你一个女娃子在外头走动,凡事多留个心眼。铺子里若是有合用的皮子,只管来取,账上的事……跟我说一声便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完颜萍心中一暖,点头道谢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这场暗流涌动的布局并未结束。又过了几日,益都西市的闹市口上,一群混迹市井的青年突然因为一桩口角起了争执,相互之间推搡着动起手来。混乱之中,撕扯间突然从一人的怀中「啪嗒」一声掉出了一块黑压压的铁令牌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围有眼尖的人瞧见,那令牌上竟然赫然刻着一个暗红色的、带有强烈金国忠孝军军制的「彝」字!

        那名青年面色霎时惨白,立马慌张无比地俯身拾起令牌,死死塞回怀中。他甚至顾不得旁人的呼喊与扭打,一低头,自行疯狂地挤入密集的人群,转眼便不知所踪。

        斗殴仍在继续,但围观者的话题已经悄然变了。当天下午,关於「忠孝军旧令牌重现益都」的消息,便从西市的茶摊传到了南市的酒肆,又从酒肆传到了城防司的兵卒耳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