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急不躁地喝了一口，才放下茶盏抬起眼来，目光落在玉含星身上，唇边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笑意。
“玉小姐，此次昭文馆闭馆，不知你有何看法？”
玉含星被她问得心头一跳，她没想到荀朝夕会问这个。今日突然被召入宫，她原以为等着她的会是退亲的事，没有想到她一上来先问昭文馆。
她斟酌了一下，只能如实回答：“闭馆是冲着舞弊案去的，查出该查的，自然便会重开。学生们不过停课几日，耽误的课业补回来便是。”
荀朝夕听她答得平实，不闪不避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分，又问：“那你觉得，此事之后，昭文馆会变成什么样？”
“你们又将去往哪里？”
玉含星没想过她会抛出这个问题，一时竟有些无力招架。事实上，在昭文馆闭馆的这些日子里，她无数次在夜深人静时想过。即便昭文馆重新开馆，她们这些女子又能走到哪一步呢？
学问做得再好，文章写得再妙，到头来，等待她们的依然是一顶花轿、一座深宅、一段相夫教子的余生。她们拼尽全力去读的那些书，最终不过是妆点门面的摆设，是嫁人时抬高身价的筹码。
除此之外，还有什么用呢？
“这个问题，想必馆中的姐妹们都想过的。”哪怕是婚期在即的阮琳琅和夏迎雪，她们也一定想过的，也一定会觉得不甘和落寞。她抬起头，目光坦诚地迎上荀朝夕的视线，说是回答更像是追问：“可谁又能改变什么呢？”
殿中安静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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