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对因骨架偏细而显得格外饱满的柔软弧度,就这样毫无遮挡地在空气中轻轻晃动,晃出一道道诱人的波澜。雪白细腻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光,锁骨下方还带着昨夜留下的鲜红掐痕,随着他不安的轻颤而微微起伏。

        迎着那片晃眼的雪白与破碎的痕迹,容筝藏在镜片后的瞳孔骤然紧缩。那一瞬间,强烈的窒息感扑面而来,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太阳穴突突狂跳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行,绝对不能表现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理智在脑海中拉响刺耳的警报,她太清楚自己骨子里对这个男人的占有欲有多恐怖,一旦泄露哪怕一丝一毫的异样,好不容易维持的社交边界就会彻底崩塌。

        容筝强行将视线从他胸前移开,面部肌肉紧绷得近乎刻板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将所有翻涌的戾气死死压回心底,维持着一贯的波澜不惊,用极其冷淡、公式化的语调开口:“谢哥也刚回来?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有什么办法……”谢知言的眼神骤然黯淡下去,有些自嘲地揪了揪裤脚,声音低软得像蚊呐,带着隐忍的自卑与哀怨,“我那个老公……懒得很,在家里连垃圾都不肯倒,脏衣服臭袜子扔得到处都是,最后全得我跪在地上,一件件帮他洗。有时候我多说两句,他还要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到这里,他仿佛说漏了嘴,慌乱地捂住嘴,眼眶瞬间红了一圈,像受惊的小鹿般又往后退了一步。那截试图藏进袖口的手腕,也因动作而在半空轻轻颤了颤,淤青与伤口更加明显。

        面对男人暴露出如此可怜、温顺又充满暗示的破碎感,容筝没有像往常那样推眼镜,垂在身侧的手指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。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,神色没有泛起半点涟漪,唯有语气生硬得像是在宣读法条: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遇到家庭暴力,谢哥可以寻求法律援助,这属于违法行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毫无温度的一句话,将距离感拉得客套而疏离。

        谢知言明显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刀枪不入。他死死咬住下唇,将容筝面上的冷漠尽收眼底,忍了忍,终究是垂下头,故意露出白皙纤细的后颈,声音软得几乎要化开:“谢谢容妹关心……他、他只是脾气不太好,其实对我也有好的时候……那……我先回去了,今晚还要给他准备洗脚水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隔壁那扇门在面前重重关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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