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十二点半,盛夏的烈日如同一团悬挂在头顶的滚烫火球,毫无遮拦地将毒辣的白光倾泻在整座校园里。
没有一丝风,连空气都彷佛被高温烤得失去了流动的力气。路面上的柏油在四十度的高温暴晒下微微有些发软,散发出刺鼻的焦油味;远处绿化带里的蝉鸣声尖锐而疯狂,像是一根根绷紧到极限的钢丝,在热浪中发出令人神经衰弱的嘶叫。
这栋建於上世纪八十年代的「旧实验楼」,像是一具被时代遗忘的庞大水泥巨兽,Si寂地盘踞在校园最偏僻的西北角。大楼外墙的白sE涂料早已斑驳脱落,露出了底下大片大片暗红sE的砖石与发黑的霉斑。由於即将拆迁,整栋大楼早在一年前就已经人去楼空。
“踏、踏、踏……”
沉重的战术靴踩在积满灰尘的水泥台阶上,在Si寂的走廊里激起一阵杂乱的回音。
“一组负责东侧化学大实验室,二组负责西侧准备室和库房!注意搜救标志,核对志愿者演员的受伤牌!”
周霆沉稳、粗糙的嗓音在闷热的空气中响起。此时的他,魁梧的身躯被包裹在沉重、不透气的消防战术防护外套下,整个人像是一尊高大的钢铁雕像。一进大楼,迎面扑来的便是一GU犹如巨大水泥蒸笼般的滚烫低气压,闷热中混合着陈腐的chalk灰与淡淡的废弃化学废Ye酸涩味,黏糊糊地附着在皮肤表面,让人喉咙里乾得发痛。
周霆带着两名队员和几名配合演习的学生,一脚踹开了四楼尽头那扇挂着“化学实验准备室”残破木牌的木门。
“哐当。”
大门敞开,激起一片起伏舞蹈的细小微尘。
然而,当手电筒的光柱穿过昏暗的课室,落在後方一排排废弃的实验台边缘时,周霆那双布满了血丝的鹰目,瞳孔却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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