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景云颔首,“太子殿下。”
“父皇药用了吗?近况如何?”他敷衍地问道,坐到了锦杌上,撩开纱帐瞧瞧的心思更没有,“皇兄侍疾面面俱到,父皇是有不满要与儿臣言说?”
长春帝嗓音浑浊,有气无力道:“朕不想责你,到底要山陵崩,只想你应朕一个要求。”
林景霜能猜到他要自己答应什么,平静地倚着榻边,皇帝手指动了动指着林景云,后者走近了跪下抓住他的手,“父皇。”
“朕会将坎洲做大皇子封地,非诏不得回京,太子你要好生珍视兄弟姊妹,护好血浓于水的感情……朕不愿你同朕这般孑然一身,无人能知。”
入耳悲怆无奈,他心底却冷笑,怕是唯有最后那句是真情实意,“儿臣明白。”
长春帝见他应下,似乎松了口气,“你们出去罢,朕睡会。”
林景云放开骨瘦如柴的手,出神地走了出去,朝廷上下皆知皇帝活不久了,这么多人里,谁会真正地为他哭上一场呢,多是像他们感到不轻不重。
常妃仍在殿外,一反常态地作出小女儿姿态,哭得肩膀颤动,林景云慰问两句叫她进去了。
“恐挺不过辰月,沈阳中卫如何了?”林景云从早到晚都在侍候皇帝和处理奏本,只知四皇子造反,孝顺的他并未把此转告父皇。
林景霜如实道:“凉城守住了。我以为林慕钰的军队不会这般脆弱,暂且难言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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