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随我来书房。”
书房里掌了灯。
他坐在案后处理白日里积下的公文,她站在一旁,手足无措,不知道该站哪里、该做什么。他头也不抬,她也不敢出声。
过了片刻,她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,轻手轻脚地走到茶案边,拿起了那罐碧螺春。沈温告诉过她,父亲虽在杭州当官,却只喝得惯家乡太湖洞庭山的碧螺春茶。
茶几上小铜壶里的水将沸未沸,冒出细细的白气。她用竹匙舀出茶叶放进壶里,冲入热水。茶叶在壶中缓缓舒展,白毫显露,茸毛如霜,在水中翻卷如兰。茶香袅袅升起,混着书房里陈年的墨香和旧纸气,整个房间忽然变得柔软了几分。
她双手捧着茶盏,小心翼翼地端到他的案前,放在他手边,轻声说:“阿公停笔,喝茶吧。”
他搁下笔,抬眼看了看她。
茶香缭绕中,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,像是在等长辈夸奖的孩子,令人心头顷刻便软得一塌糊涂。
此时,门外等候的师爷轻轻叩了叩门框,低声道:“老爷,公文拟好了。”
沈恪应了一声,将写好的文书递到门外,没有让师爷进来。
门帘落下,隔绝了外间的视线,仿佛不容别人窥到半分屋里的风光。师爷只在帘缝中瞥见一双绣着缠枝莲纹的绣鞋,垂眼退了下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